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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6-30・新頭殼 NewTalk

獨裁政權有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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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八月號的外交政策雜誌(Foreign Policy)處理了一個聳動的國際議題,雜誌排出了世界前23獨裁的領袖,前五名分別為讓人民餓死的北韓總統金正日、近來屠殺鑽石礦源民眾的辛巴威總統穆加貝(Robert Mugabe)、囚禁翁山蘇姬的緬甸軍頭丹瑞(Than Shwe)、放縱種族滅絕發聲的蘇丹總統巴席爾(Omar Hassan al-Bashir)、土庫曼總統Gurbanguly Berdimuhamedov。

另外榜上有名的都是鼎鼎大名的獨裁劊子手,為了捍衛自己的資源與利益,利用獨裁統治的方式壟斷資源分配體系,使資源永遠集中在獨裁勢力當中。在國內政治上,想盡辦法壓迫其他政治團體崛起的可能,用極端殘酷的壓迫手段,赫阻民間社會爭取自由民主的聲浪,且制止媒體勢力的發展,希望政府的惡形惡狀不會被攤開來檢視。

這是我們對獨裁政權的印象,也因此在我們的腦中,當想到獨裁政權難免只有一種印象,而忘了去思考即便是獨裁政權也有很多種不同的樣貌,在對內與對外政策的思考上,不同獨裁政權或許會有不同的考量,就如同研究民主國家一樣,在總統制與內閣制、單一選區或多數選區的制度當中,政治人物要討好的對象不同、數量也不同,因此政策的內容也將有或多或少的差異。

美國喬治城大學的學者James Vreeland在2008年冬季號的「國際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期刊中發現了一個相當有趣的現象,文中的大問號是在獨裁國家中,為何施用越多酷刑的國家,越願意加入聯合國反酷刑公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Against Torture)的規範,反之,則不願意加入?這個現象違背了一般對於獨裁政權的運作邏輯,越暴力的政權願常用酷刑去壓迫人民,但為何卻願意加入這種約束他們行為的公約?

Vreeland的答案建立在獨裁政權必須被細分的基礎上,他發現會用酷刑壓迫人民通常發生擁有兩個或多個政黨存在的國家中,也就是獨裁政權漸漸地允許其他政黨或社會團體的存在,若是獨裁政權沒有政黨或只存在一個政黨,這種獨裁政權不太容易遇到民間的反抗,因此較不需要用酷刑去壓迫,人民自然就會乖乖的。前者是一種正在轉型中的獨裁政權,其領導人必須回應部分社會力量,才能維持國家的運作,加入反酷刑公約是政府必須做的妥協。

舉例來說,中國雖然是獨裁國家,但已不是國家主席說了就算的統治方式,經濟開放政策不是主席的意志,是在共產黨內邊鬥爭邊磕頭才成形的政策,為了保住政權,當時的鄧小平必須跟黨內反對派邊鬥爭邊妥協,才能避免權力流失而受到嚴厲的挑戰,且在中國模式中,地方政府必須自己尋找生財之道,許多權力漸漸下放到各省手中,經濟起飛後,工人意識與農民因政治貪腐產生的不滿情緒,政府決策時也必須納入考量,中國已經慢慢成為民間、地方力量四散的獨裁政權。

反觀北韓是個所謂的個人領導的獨裁政權(Personalist Autocracy),所有的權力集中在金氏家族的金正日手中,目前正在著手將權力傳給兒子。在這種社會中,只要能夠穩定住權力核心內少數菁英的力量,基本上不會受到太多的挑戰,政府為了保住政權,不用像民主政府考慮選民的需求,不用像中國一樣考慮龐大的共產黨利益與地方勢力,金正日只要能照顧好權力核心份子的利益,就能保住政權。

另外獨裁政權也有軍事政權(Military Junta)的形式,例如緬甸的軍事政府,這種形式的獨裁權力集中在軍政執政團手中,當中的領袖若想保住政權,必須能夠穩定住這個稍大的軍事團體,避免這些握有軍事力量的親信或地方軍頭叛變,軍政府決策的考量在於如何滿足軍事團體的利益。

對民主國家制度的比較研究相當多,但世人對於獨裁國家的瞭解少的多,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在於獨裁國家不願意分享資訊,且管制來自國外人、事、物的干預與影響,更沒有民主制度迫使政府公開資訊。近幾年來民主發展呈現停滯甚至微幅倒退的狀態,上海合作組織更成為亞洲獨裁集團的大本營,吸引其他獨裁國家的加入而擴大勢力,許多獨裁國家開始經濟高速發展,成為驅動世界經濟成長的力量,且握有龐大資源能夠影響國際社會。

在國際獨裁勢力崛起的現在,獨裁政權應該獲得更多的關注與研究,那麼就先從瞭解獨裁政權有幾種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