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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6-22・新頭殼 NewTalk

血鑽石在辛巴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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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非正在舉辦世界盃足球賽,享受屬於非洲的光榮成就之際,他北邊的鄰居辛巴威近來也獲得媒體的注意,這次的焦點不同於以往的獨裁、人權、超級通膨等相當負面的議題,而是辛巴威準備開始大量開採鑽石,希望靠著這幾年來發現的礦藏,為這個衰敗的國家另闢一條財路。但問題是在一個獨裁國家發現鑽石,就是是好事還是壞事?人民能分的到多少好處?這會不會是辛巴威政府繼續壓迫人民的幫兇?

鑽石與其他天然資源一樣,能夠為產量豐富的國家帶來財富,但有越來越多政治經濟學的研究顯示,天然資源豐富或非常依賴天然資源做為國庫收入的政府,通常帶來的不是經濟衰退、民主倒退、政治腐敗或者是內戰。雖然天然資源本身沒有這麼大力量決定國家的進步或衰敗,但是許多研究指出若一個國家陷入鬥爭、戰亂、衰敗時,天然資源能夠將國家加速帶進地獄中,這種現象被稱為「能源詛咒」(Resource Curse)。

能源詛咒隱含了許多面向的惡果,最常被談及的就是能源加重政府獨裁與內戰的程度,最為人知曉的或許是西部非洲獅子山共和國的革命獨立陣線(Revolutionary United Front, RUF),這個叛軍為了控制獅子山共和國的礦脈,凶殘地殘害人民,他們拿這些鑽石與鄰國賴比瑞亞總統泰勒(Charles Taylor)交換武器,與政府軍對抗,並掌握礦脈。當獅子山國辦理選舉時,許多人民沒辦法蓋手印投票,原因在於RUF為了阻止人民投票,將許多人民不分長幼地截肢。

這些涉入衝突而生產出來的鑽石,人們常稱為血鑽石(Blood Diamond),為了促使鑽石的生產過程和平化,國際社會訂定了一套鑽石認證的標準,叫做Kimberley Process,若是鑽石在生產的過程當中涉入衝突,則無法拿到Kimberley Process的認證,也因此無法在世界上70%的市場中流通,當然還是有許多黑市願意買賣這些來自非洲的安哥拉、獅子山共和國與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血鑽石。

近幾年來辛巴威也發現鑽石的蹤影,根據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最新的人權報告,在2008年,辛巴威的政府軍隊為了控制Marange的鑽石礦藏,已經屠殺了200多個人,並且以毆打、強暴的方式,逼迫當地人民幫政府開採鑽石。目前的獨裁政權陷入嚴重經濟危機,鑽石僅造成更嚴重的貪污與衝突,難以預期人民能享受的到這比財富。

有一組挪威的學者研究「鑽石的詛咒」發現,鑽石的因素的確在內戰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且證據顯示次生礦床(Secondary Deposits)的鑽石比原生礦床(Primary Deposits)帶來的衝突更加明顯與嚴重。原生礦床指的是鑽石藏在地表下,需要靠技術精良、擁有大型機具的採礦公司才有能力開採;而次生礦床指的是只要用一般輕型工具(例如鐵鏟、篩子)就能進行挖掘或篩選的礦脈,一般我們所認知的鑽石都是透過這種方法取得。

在次生礦床中,鑽石的取得較為容易,容易成為幫派、叛亂團體覬覦的對象,因此在一個政府機能不彰的國家中,政府沒有能力維持礦區的穩定,因而容易成為衝突的源頭,或加重衝突的幫兇,甚至政府自己也涉入開採過程的暴力行為。辛巴威所發現的礦脈就是屬於這種,引因此容易吸引政府與其他團體爭奪而造成血戰的機會。

紐約時報引述辛巴威獨裁總統親信的話,他說這個鑽石資源是獨裁執政黨的救星,鑽石被賣到黑市中,得利的是權力核心的個人,許多政治領導人獲利,其他人根本無法分享,且政府掠奪礦藏的程度,在過去六個月以來越來越高。

有人或許會說許多盛產石油、鑽石的國家並沒有內戰或嚴重的衝突,例如北歐產油國與產鑽石的南非、波札納與俄羅斯。的確石油或鑽石無法催生衝突或戰爭,但是若這些資源存在一個動盪不安的獨裁國家,從這些國家幾十年來的戰爭史來看,石油與鑽石的蹤影真是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