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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5-05

對外界而言,政策越模糊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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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英九總統接受CNN訪問時,對主持人表示「永遠不會(never)要求美國為台而戰」,其中「never」的字眼遭到相當多的批評,以賽局理論的觀點來看,馬政府不懂談判的策略,如此讓中國更佳確信馬政府毫無煞車的中國政策是不會改變的,但是這種作法會讓台灣在兩岸政策的變動中位居下風。

首先,賽局理論明白地表示,對自己最好的策略,就是讓對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並發展出叫做「混和策略的奈許均衡」(Mixed strategy Nash equilibria)的解。其內容為,當雙方都知道某種策略的預期效用(Expected Utility)是多少的時候,雙方都可以更輕易地找出對彼此最好的策略進行選擇。但是,若賦予每個策略一個機率的概數,讓每個策略在機率乘上預期效用得出的利益期望值相等之後,對方將難以分析自己的決策,藉此增加自己的談判籌碼。

這個理論最簡單與直覺的例子就是棒球賽的投手策略,投手的最佳策略就是根據球種的效果,以最適化的機率,讓打者不知道應該如何猜測投過來的球種,以達到混淆打者的效果。若投手在投球的歷史中,偏重某個球種的使用,會很容易讓對方有進行分析的機會,增加自己球種被猜中,被對方擊敗的可能性。

在台灣與中國未來必然會進行一連串的談判下,「混和策略的奈許均衡」告訴我們,最好的策略就是讓對方不清楚台灣的策略為何,達到此目的可以靠政府在不同場合釋放出不同或模糊的訊息,讓中國只能去猜測台灣有多少機率去選擇某項政策,而不是在各種場合皆不變地、明白地告訴中國台灣將採取的策略,此舉必定犧牲掉台灣的談判籌碼,讓中國連分析都不用,就清楚明白台灣的區域觀點。

中國侵略台灣 不侵略台灣台灣 與美合作 3, 2 4, 5不與美合作 0, 10 5, 5就賽局理論的觀點來看,我們可以用最簡單的一個場景來檢視馬說never後可能發生的效應(見右圖),台灣可以選擇與美國軍事合作與否,中國可以選擇侵略台灣與否,其中預期效用的部分設定如圖所示(可以依照個人看法不同修改,但須合理),很明顯的,當台灣宣示never與美國合作之下,會讓中國確信台灣將選擇「不與美合作」的策略,因此中國選擇「侵略台灣(利益為10)」比「不侵略台灣(利益為5)」可以獲得更高的利益。因此,就一個理性、追求利益極大化的行為者來說,中國選擇侵略台灣的機率很高。但是,若讓中國摸不著台灣的策略選項,則中國會因為不確定侵略台灣後的後果為何,而提高打退堂鼓的機率,這才是確保台灣安全更好的策略。

這些賽局理論雖然簡單,很難以用來描述現實世界的現象與關係,但這些都是馬團隊最喜歡的諾貝爾獎經濟學家不斷精鍊出來的概念,在邏輯的思維上,相較於憑空臆測或想像的政策更為嚴謹,政府應該要考量賽局理論延伸出的談判策略,才不會不斷地違背口口聲聲說的「理性決策」的精華。

對於戰略上的對手而言,己方的策略越模糊越麻煩,為了台灣的安全與利益著想,下次接受訪問時,馬總統應該使用官僚語言,用「不排除尋求美國協助」的字眼,並強調美國在東亞的利益,讓中國摸不清楚若選擇何種策略最符合中國的利益,此舉也較能夠降低中國對台灣的強硬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