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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4-20

墨西哥灣漏油與台灣的尾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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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20日,英國BP石油公司在美國墨西哥灣的離岸深海油井Deepwater Horizon發生爆炸事件,將控制油井在海床進出的控制閥炸毀,且輸送原油至海面上的隔水管亦嚴重扭曲,油井因此無法抑制原油噴發。目前BP石油進行過的三個補救計畫皆已宣告失敗,目前BP將嘗試D計畫,但因這項計畫從未在五千英尺的深海上進行,且過程須交由海底機器人在面對極大噴發壓力的環境中執行,外界並不看好。若失敗,原油需要七年時間才能完全噴發,將嚴重衝擊地球的海洋生態。

當民間與各組織開始抨擊美國政府對漏油事件無能為力時,經濟學家Kenneth Rogoff提出了一個在國家發展上層次更深的無解習題。這個習題就是如何控制經濟與科技發展之間的「尾端風險」(Tail Risk),這個風險指的是「一個很小但卻會造成毀滅性災難的風險」。

在BP漏油事件前,歐巴馬政府才剛剛宣布要擴大對美國離岸石油的開採,雖然科技的進步可以持續降低開採離岸海底石油的風險,但機率低並不代表不會發生,且一旦漏油,就會像墨西哥灣一樣,嚴重破壞海洋生態。在Rogoff眼中,所謂的新金融商品、奈米科技、複製人或器官等,都存在尾端風險。

但尾端風險的重點不是危險性的大小,重要的是人類的智能尚不知道該如何在「越來越複雜的人類事務」與「政府管制」上面取得平衡,也就是政府應該如何管制新創意、新科技所帶來的尾端風險。經濟學家認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由於人類發展所衍生出的網絡非常繁複,且具有潛在的毀滅性,因此絕對不能完全交由市場機能去決定而忽略政府的管制,市場機制有時無法處理未來發展的不確定性而產生市場失靈的問題,因此必須透過制度、規範,讓民間在風險受到適度控制之下去發展,只是人類尚不知道當中的限度與平衡何在。

台灣目前也存有嚴重的尾端風險,這風險存在於兩岸政策中,快速與中國在經貿上進行整合。這股趨勢看似風險小,且對台灣有利,但是在兩岸依舊是敵對狀況下,中國在與台灣經貿整合後的盤算為何,是讓台灣獨立、繼續維持現狀、以經貿關係逼迫兩岸統一、還是會以武迫統,這個問號是非常不確定的。支持兩岸經貿合作能促進和平的「依賴和平論」除了探討雙方合作所帶來的優勢之外,其實也推論出若雙方經貿關係不均等時,衝突是可能發生的,且越依賴的國家受的傷將越嚴重。台灣其實正在面對一個很小但卻會可能造成毀滅性災難的風險。

控制風險絕對不能讓市場機制去決定,也就是台灣不能以中國出價的高低,來決定要賣出台灣多少部分。控制風險需要政府介入,設法將未來的不確定性降至最低,例如政府要確保台灣的政治與經濟未來不會被犧牲,這不是領導人口頭保證就算的,需要有立法機關監督與具國際法效力的明文規定才行。政府也可以採用替代方案來降低尾端風險,在BP漏油事件中,美國可以提高可再生性能源的使用率,降低對離岸深海石油開採的依賴。而台灣可以進一步與美日軍事合作確保台灣的政治未來,或建立與其他國家經貿關係的政策,來提升台灣對外的經濟關係。

核子科技的發展雖然帶來便宜且便利的發電廠,但若沒有國際間對核子技術進行的嚴格管制,這個風險小但致命的科技恐怕已經毀滅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