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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3-16

金融風暴中的道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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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幾年中引爆的金融風暴中,有許多國家的財政狀況受到衝擊,在各階層政府無法有效以永續的概念去維持國家財政平衡,再加上投機客的炒作,催生出外部總體數字亮眼的成長假象,各國內部的金融問題卻是問題重重,讓金融風暴很快地搓破這團泡沫,最讓人吃驚的是,受害者竟然是諸如冰島、愛爾蘭這種的國家社會中的模範生。

在面臨金融風暴的襲擊之中,對於究竟如何因應的爭議性相當大。以歐盟為例,對於希臘所欠下的龐大債務究竟應該如何因應,歐元區的各國,應該投入大量的金援,拯救希臘,免得波及到歐元在國際市場中的形象嗎?還是要讓希臘嚐到財政極度浪費的苦頭,即便可能波及到歐元與其他財政問題同樣脆弱的國家,但歐元區依舊應該用教訓去促進希臘未來的財務政策?

歐洲這些國家的財政問題的根源很簡單,就是「浪費」。為了兌現經濟成長的選舉支票,政府不斷提供誘因讓公部門能夠大量舉債,或是降低各種投資的門檻,讓信用不良的人過組織更輕易地取得超出償債能力的債務,或者讓資金不足的銀行對投資人做出過渡的承諾,雖然總體數字好看,但卻養成金融體系中各方的「浪費」心態。

在這種情況下,若政府不斷地以債養債,或國際金融體系持續提供援助,已解救國家的財政危機,則容易讓讓政府或民間產生「道德風險」(Moral Hazard)的危機。這種道德危機簡單的來說就是,因為浪費所導致的危機不斷地被拯救,讓這些人的心中認為繼續浪費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成本,因為國家或世界一定會來救我。就如同買保險的心態一樣,雖然從事危險的行為不好,但因為擁有保險的保障,讓我們覺得受到損失的風險降低,因此反而鼓勵了從事危險行為的念頭。

就這一點來看,若歐元區的國家與國際金融體系願意挹注資金去拯救希臘政府過去的揮霍無度,會提升希臘未來發生道德風險的機會,因為對財務平衡管制的寬鬆,讓國家受害的風險降低。若是懲罰希臘,任其自行處理,或許才能讓政府認知到財政責任的重要性。然而,任由歐元區國家財政崩潰,會波及歐元的價值與形象,因此如何解決歐洲某些國家的金融危機,將是歐洲整合的重大挑戰。

值得一提的是美國政府在次貸風暴中,任由雷曼兄弟倒閉,以及美林被併購的作法,或許值得做借鏡,讓華爾街的金融機構知道,若繼續不負責任地放款,或做出本身無法負擔的財務策略,結果將是失敗,而不會得到任何的幫助,因此在感受到潛在的成本提高後,會促使金融部門更謹慎。同樣的,國際金融機構若降低對國家揮霍行為伸出援手的意圖,或設下嚴格的援助條件,或許將能夠幫助國家去思考財政永續的問題。

由此觀之,歐洲應該堅持馬斯垂克條約(Maastricht Treaty)的「不予援助條款」(No-Bailout Clause)的精神,該條款規定歐盟及其會員國沒有義務對其他國家負責,會員國也不能假定其他會員國需對其負責。據說,這項條款是歐盟創立者所吸取到的紐約經驗。在1970年代,紐約市告訴紐約州政府,若不提出援助,紐約市將宣布破產而拖欠債務,紐約州告訴聯邦政府,若不提供援助,則華爾街與美國金融體系將被破壞。結果聯邦政府告訴紐約州政府說:「那就請拖欠債務吧!」(Please Default!)。結果,紐約市與紐約州都沒有拖欠債務,反而自立自強,慢慢地走陰霾,並在聯邦政府後續的抒困中爬起來,再一次步入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