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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10-03-06

歐洲金融危機中的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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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新聞週刊》(Newsweek)的報導,擁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名最多世界遺產的國家義大利,正面臨財務短缺的問題,在過去三年來,義大利政府維護世界遺產的預算被刪減了將近一半,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教堂與城堡的外觀自然地崩落,卻無力恢復,原因在於義大利政府成為歐洲另一個可能爆發金融危機的潛在國家,為此,政府不得不用緊縮680億美元的經濟對策,希望抑制情勢的惡化。

從2010年春天以來,歐洲的希臘、冰島、愛爾蘭均發生金融危機,希臘債務危機的起因在於政府大量舉債而喪失償債能力;冰島危機的成因則為銀行過度向英國與荷蘭借貸而產生泡沫,最後銀行因金融存款準備不足、無法應付短期的擠兌而破產;愛爾蘭則是國內銀行向歐洲其他銀行借錢而創造出絢爛的房地產商泡沫,但最終無力支付龐大的債務而面臨危機。若我們將2010年代的開端定義為對抗「賓拉登」為首的恐怖主義,那麼2010年代的尾聲,世界應該如最新出版的書《大債時代》中所提到的,是一個被債務危機席捲的世界。

一向被公認是「全球最適人居」國家的冰島,在2008年的下半年時,冰島人的帳戶一毛錢不剩,原因是銀行破產。英國政府凍結冰島人在英國的資產,讓冰島人穿起「咖啡色是屎的顏色」(Brown is the Color of Poo)的T恤,抗議首相布朗(Gordon Brown)的政策,冰島人也在2010年3月6日舉辦公民投票,結果在62.7%的投票率中,高達93.2%的公民反對冰島政府花公帑去償還積欠英國與荷蘭的債務。

讓世人「驚歎的愛爾蘭」曾是經濟發展的模範,但是在爆發金融危機之後愛爾蘭人卻覺得很倒楣,希臘欠錢市政府舉債大興公共建設,至少人民享受到部分成果,但愛爾人欠錢是貪圖私利的房地產商與金融產業勾結的結果,利益並未進入社會大眾手中。再者,冰島政府用公投取得繼續欠債的合法性,但愛爾蘭政府卻表示將負擔積欠外國銀行的債務。

在過渡追求經濟成長數字概念的引領之下,不論是政府或公司,都希望能夠用巧妙的方式產出漂亮的經濟數據,盼能吸引更多的投資而致富,這種想法若入侵金融部門的話,則這些單位開始用一般人聽不懂的「行話」,用不足的經濟基礎來塑造出成長的假象,崩潰僅需要一條導火線的蔓延,是遲早的事。

在這些經濟危機當中,除了可以嗅到對經濟成長追求的狂熱之外,更重要的關鍵在於政府對經濟活動的放任,任由國家舉還不起的債、任由銀行貸款給信用堪慮的民眾、任由銀行與企業勾結。的確,給予自由能夠透過較高的競爭力,激發出經濟成長的動力;然而,自由也常釋放出為所欲為的怪獸,誤用了自由所釋放出的能量,創造出虛幻的海市蜃樓矇騙世界。更慘的是,這些爆發危機國家中的政府,也被「自由」、「成長」等概念沖昏了頭,被蒙蔽而成為幫兇。

政府容許金融部門過渡成長或許是危機的肇因。有人用「星巴克(Starbucks)現象」來解釋金融危機,當一個地區的星巴克過多時,則表示該地區有旺盛且非常自由的金融體系。然而,過渡增長的金融市場內可能佈滿著一搓即破的泡沫,當一個城市的星巴克密度過高時,可能就是下個金融危機怪獸出籠之處,倫敦、馬德里、杜拜、首爾與巴黎因此被視為下一波危機可能引爆的地方。

在爆發金融危機的國家中,安分守己的大部分公民,必須眼睜睜看著自己繳的稅,被用來拯救少數人所行之惡,這批人在危機爆發前就以便利的環境與政策一夕致富,債務危機惡化時,常伴隨著的是貧富差距的擴大。若此時政府眼中只有「自由」與「成長」,而忽視「公平」與「正義」,則生命常用不當的方式找尋出路,進而引爆危機。面對一連串的金融危機,政府除了補救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夠找尋到「自由成長」與「公平正義」之間的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