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發生在俄國首都莫斯科白天的自殺炸彈攻擊事件,已經由車臣分離主義份子領袖烏馬洛夫(Doku Umarov)透過網站宣稱為其組織所為。目前世界上以自殺炸彈為攻擊手段的行為在阿富汗、巴基斯坦、斯里蘭卡、伊拉克、俄羅斯的外高加索地區發生的次數最多,其中女性參與攻擊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例如這次莫斯科的攻擊事件就是所謂的「黑寡婦」所為。近來的研究指出目前有近20個激進組織採用女自殺炸彈客,女性執行者的比例已達二至三成之間,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是什麼因素讓這些女性變的如此危險?
據許多研究與報導顯示,女性成為自殺炸彈客的原因來自兩方面:心理層面與較高的執行效率。在心理因素方面,許多女性回教激進份子的親人遭到反抗對象的殺害,因此他們將失去至親的悲痛化為憤怒,透過攻擊俄國人,發洩心中的怨恨,尋找心理的救贖。車臣的黑寡婦就是最好的案例。他們不僅丈夫喪生於俄國正規軍之手,許多母親的孩子在遭到俄國軍隊殺害後,竟還被勒索,需要支付領回屍體的費用,這讓殺光俄國人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揮之不去。
心理因素也來自於從小目睹家人被敵對勢力羞辱所產生的創傷,她們因此將自己與主流社會隔絕,自我邊緣化,長大後透過激進手段來彌補童年的傷口,能造成國際轟動的自殺炸彈攻擊遂成為一個好的選項。此外,女性除了想證明在策動恐怖攻擊的能力與勇氣不輸給男性之外,也希望藉此行動激發男性參與激進行動的念頭,擴大恐怖行動的傷害範圍。
第二個因素來自女自殺炸彈客較高的成效。根據Lindsey O'Rourke在2009年12月「安全研究」期刊(Security Studies)發表針對1981至2008年間自殺炸彈攻擊事件的研究,他發現男炸彈客平均1人可殺害5.3人,而1名女性可以造成8.4人的死亡,在眾多車臣的案例中,一個男炸彈客平均可造成高達13.3而女炸彈客可以造成20.9個人死亡。
在1991年5月21日上午十點左右,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Rajiv Gandhi)剛結束公開活動,在正要離去的路上,遇到一名叫Dhanu的女性,他用眼鏡與袍子將自己打扮成毫無威脅的懷孕婦女,到總理身前突然蹲下,碰觸他的腳以示尊敬,同時也引爆身上被認為是胎兒的炸彈,成功刺殺總理。Dhanu是主張坦米爾人應脫離斯里蘭卡而獨立的「坦米爾之虎」成員。據稱,當時有女警將她擋下,但偽裝成孕婦的外表,讓甘地總理卸下心房,制止女警的行為,但此舉卻讓他失去性命。
這種高成效來自於先天上,女性被視為比男性和平,較容易取信於人;再者,保守的回教世界中,女性的穿著較繁複,且不能任意被碰觸,因此比男性更能輕易地藏匿炸彈,O'Rourke的研究指出在車臣,女性能更輕易地躲避警察的盤查,提高自殺炸彈攻擊成功的機率,恐怖組織也因而更願意運用女性。這或許解釋了為何在2002年的10月車臣分離組織策動的莫斯科劇院挾持事件中,會有女自殺炸彈客全身綁滿炸藥潛入劇院而沒被發現。
雖然黑寡婦攻擊莫斯科地鐵讓她們以女性的身份,讓車臣分離主義的訴求傳遍全球。他們的遭遇或許得到部分人同情,但在恐怖攻擊行動是不義行為的前提下,我們更應該瞭解女自殺炸彈客在想什麼,為什麼有越來越多組織願意利用她們。進一步瞭解黑寡婦的心理與成效的來源,才能讓國際社會規劃出治根的辦法,抑制女自殺炸彈客案例升高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