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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09-04-05・美麗島電子報

狂人理論下的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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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5日,在國際社會反對下,北韓發射人造衛星,但外界認為平壤其實是在測試大浦洞2型洲際飛彈,射程幾乎涵蓋整個東亞。之後,美國旋即成功地在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決議案,增強對北韓的制裁。北韓不甘示弱表示:「將不會再參與六方會談,也不會遵守過去六方會談中的協定。」

到了5月25日,平壤進行第二次的核子試爆,外界認為配合之前能夠裝載核子武器的飛彈試射,北韓已能夠移動核武的位置,躲過美國的第一次攻擊,在被攻擊之後,使用核子武器反擊,大大地增強北韓的核武赫阻力。南韓也因此表示不排除加入美國領導的「核子擴散安全倡議」(Proliferation Security Initiative, PSI)機制,用來抑制核子武器在公海上流竄,進入其他國家。

北韓在美國與南韓起而反制時,夠過官方媒體表示「北韓認為這是對平壤宣戰,且我們不認為應該繼續遵守在1953年結束韓戰的停戰協議」;2009年夏天,北韓又以更強硬地姿態表示:「北韓的武裝力量可能以具有毀滅性之姿,去打擊美國發動的制裁案與挑釁」,北韓國防部長更表示:「我們將會無情地、有決心地反擊敵人的對北韓的制裁,甚至不惜發動全面戰爭。」

接著,在2010年3月26日,南韓的軍艦「天安艦」又遭到不明物體炸毀,儘管北韓否認犯行,但目前的證據皆指向天安艦是由北韓所製造的魚雷所擊沈,若屬實,刻意擊沈外國軍艦的行為,可被視為發動戰爭,足以引發國際戰爭。北韓近一年來,甚至近幾十年來的行為,被許多外界解讀為是個「不理性」的國家,一味地追求成本龐大的好鬥政策。因此,國際社會必須擔心北韓未來可能的不理性毀滅行為。但北韓究竟是理不理性?

狂人理論(Madman Theory)時常被用來解釋北韓的行為,認為領導人必須讓外界感覺夠瘋狂,才能說服其他國家,若惹毛瘋狂的領導人,下場將慘不忍睹。用在北韓的案例中,北韓這個狂人的外交政策必須讓其他國家相信,若不順從或攻擊平壤,則獨裁政權將會不顧一切摧毀敵人,即便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對於平壤政權來說,最重要的目標是如何透過北韓這國際上合法的載體,延續金日成家族的統治。在維繫政權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內部與外部的威脅。對內,金家的極權統治,讓國內幾乎沒有來自民間的挑戰,僅有來自統治菁英階層的薄弱勢力,面對這項挑戰,平壤不能示弱地與外國妥協,讓菁英階層找到獨裁政權的空隙;對外,北韓必須讓核子的赫阻能力達到最高,讓外國政府不敢也不願摧毀平壤政權,在「狂人理論」中,最重要的環節就是要說服外界北韓不惜同歸於盡的決心。

因此,在延續獨裁政權的最高指導原則之下,平壤這些極度好戰的、強硬的放話跟舉動絕對是理性的,對內,能夠向政治挑戰者展現政權的實力,對外,能夠說服周邊國家與美國北韓的決心,讓核子赫阻力增強,甚至換得來自這些國家的經濟援助,好戰的外交政策是讓平壤政治利益最大化的手段之一。

這看似不理性中的理性若符合平壤政權的思維,則平壤這個理性的狂人,不至於與敵人同歸於盡。且要對付北韓,國際社會不能被北韓的行為嚇唬住,弱化平壤政權對內部與外部勢力的抵抗能力,或許才是解決北韓危機的重要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