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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03-01-26

非洲大陸生產的娃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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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是塊令人覺得遙遠又陌生的大陸,它最令人覺得熟悉的地方是北邊的埃及與最南的南非,其它的地方卻乏人問津,當然假如你想踏入這塊大陸其它地方,看過這本書《阿拉不是一定要》之後,對於非洲 ,尤其是西非,你大概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焉了吧。更糟的是,這本書中的故事並非虛構,反而是每天真槍實彈地上演著。

本書的故事內容是由一個象牙海岸馬林凱族的小孩畢哈以瑪(Birahima)所講述的,他透過本書的作者阿瑪杜•庫忽瑪(Ahmadou Kourouma),希望將西非種種殘酷的暴行透過文字公諸於世。本書的主角畢哈以瑪在父母親過世之後,依照馬林凱族的傳統,他的阿姨將為他的監護人,因此他便和護身符大師亞庫巴想去賴比瑞亞投靠他的阿姨。在部落戰爭頻繁又殘酷的西非中,他的阿姨數度離家,而部落衝突的複雜與頻繁,更使得畢哈以瑪先後成為不同陣營的娃娃兵(child soldiers),全為了留下一條活路,使得他有機會找到他阿姨。

故事中,畢哈以瑪從象牙海岸,經過賴比瑞亞,最後到獅子山共和國,每一個地方都上演著嚴重的部落戰爭,畢哈以瑪為了生存遂選擇當上娃娃兵。在西非,學齡兒童需要的不是文具、書籍,而是真槍實彈的AK-47,唯有操著AK-47成為娃娃兵,才能依附軍閥,求得溫飽,在大多數的西非故事之中,尚未開竅的小孩子,不論男女,不是父母親人雙亡的,就是被遺棄的,唯有參加軍閥的娃娃兵部隊,才能生存。軍閥用毒品控制不到十歲的娃娃兵,有些娃娃兵為了表達對軍閥的死忠,竟憤而反弒自己的父母,藉以表示他們可以為了效忠幹盡任何不可思議的勾當。在書中,年紀輕輕的主角畢哈以瑪在追思戰死沙場的娃娃兵時,對西非兒童的處境作許多的描述。似乎西非兒童有不同的成長背景,但這些背景無法像美洲、歐洲、亞洲人一樣,通往無限的可能,反而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投筆從戎,當起不知未來為何的娃娃兵。

除了對西非娃娃兵的描述令人衝擊之外,本書對於賴比瑞亞及獅子山共和國的近代部落戰爭史有些許著墨,對於瞭解西非能有概略性的幫助,更能瞭解到西非混亂的政治,象牙海岸前不久才發生政變,目前在法國介入之下,依舊未平息;獅子山共和國有最貴重的礦物鑽石,這讓內戰中的各部落、各派系之間衝突不斷,為了不讓人民參與投票行為,反對派竟使用截肢的手段,讓人民沒有雙手能完成投票行為;賴比瑞亞本土的黑人與由美國返回的外來黑人之間,也上演超乎想像的暴力衝突行為。透過書中的描寫,你幾乎不敢相信世界上竟存在著這樣一個地方,但別懷疑,它是存在的,它叫做西非。

很慶幸能有一本關於西非的中文翻譯小說問市,讓只能從媒體看到報導的我,能夠看到置身其中的西非娃娃兵,跳出來告訴世人如此駭人聽聞的故事,然而,對於非洲,我們還是瞭解太少,在西方殖民過後,留下不完整又不健全的政治制度,更未輔導非洲步入安定的生存之道,使得非洲除了埃及與南非較繁榮穩定之外,每個國家幾乎都在內戰,除了西非,蘇丹的內戰造成非洲最多的傷亡;盧安達內戰造成種族大屠殺;剛果內戰已演變為國際化,周邊國家全涉入其中;愛滋病更帶走上千萬非洲人的性命,並襲擊更多的非洲人,這本得獎的文學作品只揭露冰山的一角,更多不幸的故事正在黑暗大陸流竄著,盼本書能做個起頭,喚起中文世界對非洲的關注,想想看,若故事中的「娃娃兵」三個字全部換成「軍人」,我想故事中的真實情節也夠恐怖的,更何況真實西非世界中的主角就是「娃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