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are you protesting again?" he asks. "I'm ready to honk my horn."這句話出自華盛頓郵報報導中的一位化名的伊朗計程車司機Ali,計程車的工作是他一天內兼的第三份工作,根據該篇報導,一家計程車行竟然有三位兼差的大學教授。前一陣子在首都的德黑蘭大學爆發學生示威抗議事件,不只學生參與運動,藍領階級也出動聲援,計程車司機群集至大學,奮力按車中喇叭,將對神權政府不快發洩在噪音之中。若星期三學生不顧政府警告,再度遊行紀念四年前造成五名學生死亡與幾百人入獄的學生遊行,Ali願意再次驅車前往聲援。
伊朗在1979年革命成功推翻美國支持的巴勒維國王(Shah Mohammad Reza Pahlav)之後,經濟情形每下愈況,根據該篇報導,今天伊朗的西瓜價格是革命前的7倍;人民對糧食作物的消費減少30%;根據伊朗中央銀行統計,人民的實質所得為革命前的四分之一;經濟學家估計約有40%的人生活在貧窮線(poverty line)以下;過去三年的平均通貨膨脹為15%;政府估計失業率為13%,但民間估計為25%;根據IMF統計,伊朗為人口流失率最高的國家,去年總共流失16萬菁英份子。
伊朗為OPEC中產油量第二高的國家,日達370萬桶,光石油的收益就足以讓伊朗人民擁有更好的生活,然而神權統治的腐敗無法促進伊朗的經濟繁榮。當1979年的神職人員高喊著打倒穿金戴銀的巴勒維國王,這個他們當初的口號,卻在取得政權後忘掉了,目前在伊朗坐擁豪宅的正是這群當初的神職人員,因成為國家統治階級,取得不義之財,卻忘了貧窮、失業的平民百姓。
除了經濟因素,政治因素也是伊朗近來頻頻發動示威遊行的主因,神權政治腐敗誤國,使得人民厭惡不會治國的政府,加上伊朗神職人員濫用司法,迫害人身自由,使得人民希望國家改革,進步成的一個民主自由的社會。加上現在伊朗境內每三個伊朗人中就有兩個低於三十歲,這些新世代不懂革命的價值,不懂巴勒維國王統治伊朗時的痛,他們已經跟全球化合流,懂得是追求更富有、更自由的生活,這些都是神權統治無法提供的價值。
雖然外界普遍認為伊朗這股改革風潮力量不足以推翻神權政府,但可以預見民間將會發動一波波的攻勢迫使政府下台,或至少要求改革腐敗無能的政府,如今學生起頭,中下階層人民呼應,這不成了伊朗的「天安門事件」嗎?天安門事件無法迫使中國改革政權,但上街頭的伊朗人民在未來構成的力量,不容忽視,因為每三個伊朗人之中就有兩個低於三十歲。而這兩個人就是有可能會走上街頭推翻政府的那些忍無可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