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一一事件之前,俄國及車臣之間的情勢一向緊張,俄國於1994年12月的第一次車臣戰爭後,大小規模的戰事時有所聞。當時與俄羅斯對抗的車臣人民被稱做「車臣游擊隊」或「車臣回教組織」之類的稱呼,然而,今天他們被稱為「車臣恐怖份子」。
事實上,俄羅斯隨然像美國一樣是個聯邦國家,但是其境內不止車臣,還有許多共和國都有想要分裂出去的意圖,在政治上、軍事上的行動都不平靜。拿車臣做例子,在歷史上,車臣在1722年因為沙俄的南闊政策而被入侵,車臣人民不甘遭到沙皇統治,因而發生反抗,車臣及當時的沙俄就展開了激戰,弱小的車臣當然敵不過大軍壓境,注定要失敗,但車臣人民竟一再地反抗,不肯放棄,甚至第二次世界大戰與德國掛勾,期望除掉當時蘇聯。戰後,車臣人被放逐,被歧視,其文化也遭到蘇聯的迫害,直到1957年才被允許返回家園,恢復名譽,然而家園不再是原來的面貌,蘇聯用婚姻、教育等方式企圖同化車臣,這造成車臣人民的自尊心被踐踏,因此不斷的用各種方式想掙脫蘇聯的控制,最後當然就走上武力抗爭的地步。但他們一直被看成是「車臣分離主義」而不是「車臣恐怖主義」,其訴求很簡單,就是脫離以前的蘇聯、或現在的俄羅斯獨立。
在這種環境下的車臣人民容易被灌輸極端主義的觀念,尤其是在回教極端勢力正要開始進攻世界之時,像車臣這種國家與母國衝突,容易被激化,使得車臣遭到回教基本教義派勢力的影響,也就是像賓拉登(Osama bin Ladan)這種勢力的進入,賓拉登也曾提供2500萬美金資助車臣,也提供武器及補給品攻車臣行動的需要。這只是一個回教基本教義派提供一個「分離主義的團體」援助的事實罷了,其最終目的根本就不相同,一個欲尋求獨立,一個欲擊垮西方,雖然兩者間的關係是朋友,但把像賓拉登的行徑投射到車臣人民身上,將使車臣問題陷入劫難。
「恐怖主義」這個名詞不能亂用,這個名詞雖然沒有一般廣泛認同的定義,但是他帶有一種「妖魔化」的概念,他們的行為舉動將造成世界的恐慌,這些妖魔將危害世人。「回教激進組織」或「車臣游擊隊」這類的詞語就不像「恐怖主義」這樣的極度負面。「恐怖主義」或許已經與賓拉登及其聖戰組織劃上等號,因為他公然在世人面前毀滅了雙子星大樓,其訴求是擊敗西方價值及勢力,這種關係到全球的訴求,大家應當通力合作將其消滅;然而「回教激進組織」及「車臣游擊隊」其訴求與賓拉登不同,其終其一生所努力的就是脫離母國獨立,原因不外乎是人種不同、文化不同,或因為歷史上強權們在會議桌上不當的劃分所造成,例如已經從印尼獨立出來的東帝汶,分佈在伊朗、伊拉克、土耳其邊境內的庫得族,西班牙北部及法國南部的巴斯克人,斯里蘭卡境內信奉印度教的塔米爾之虎,甚至義大利北部與南部與加拿大魁北克省因為經濟實力差距的關係也有分離主義,一旦這些分離主義彼此之間互相幫助,或已激烈方式達成其訴求,難道這些我們都應該把「恐怖主義」套到他們身上嗎?他們的訴求並不是危害世界,而只不過是為了獨立啊!
當然分離運動用暴力的方式是不被國際社會接受的,這種行為也應當被遏止,但若用「反恐戰爭」的模式去遏止,會深化世界的衝突。例如當車臣戰爭開打時,俄國即因為手段殘暴遭到世界輿論的攻擊,甚至包括美國,然而九一一事件之後,俄國以加入「反恐戰爭」為名,來合理化對車臣的迫害,並使得世界輿論突然間把車臣游擊隊看成「恐怖份子」。「恐怖份子」背負的負面印像是很大的,被這樣子歸類,車臣人民不跟這個世界結怨也難。
每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其定位都應該用個案的方式來看,不該把兩件看似類似的事情用一套價值觀來認定,尤其是對「恐怖主義」的定位。今天「車臣分離運動」已被冠上「恐怖行動」名號,將使得車臣民眾的情緒被極化,就算其訴求與賓拉登不同,這樣一再被扣帽子,非常有可能使的更多的車臣人民加入賓拉登的行列。今天車臣挾持行動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分離主義使然,以恐怖主義去歸類,將使其最終真的變成恐怖主義。用「恐怖主義」來認定每一個事件將會極化並激化地球的兩端,而如何來看待這類的事實非常值得現代民眾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