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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評論・2021-01-07・ETtoday雲論

「多邊抗中」可能寸步難行 美中恐冰冷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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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喬治亞州兩席參議員決選結果出爐,這兩席均由民主黨拿下,民主黨在此次2020年的大選結果中,除了拜登入主白宮外,在眾議院獲得多數,在參議院與共和黨席次打平,但若未來表決平手時,民主黨的副總統將投下關鍵票,因此民主黨也在參議院獲得優勢,這結果似乎宣告民主黨將完全執政,無往不利。

然而,在民主黨大勝的背後,川普的支持群眾也在美國國會山莊強硬示威,希望扭轉總統大選的結果,這股勢力不小,雖然民主黨佔上風,但川粉與共和黨支持者也不是塑膠做的,他們仍代表美國近半數的民意,這股民意在美國的民主制度中,仍然有許多可以表達意見與影響決策的管道,因此拜登政府也勢必受到共和黨的箝制。

自由世界對中國政策的分裂

在美中關係上,雖然拜登時代的美中對峙結構沒有消失,拜登勢必要面對兩國實力接近中對美國帶來的國安威脅,但是拜登團隊抨擊川普政府的單邊主義作為,不僅沒有拉著盟友一起對中國施壓,反而退出許多過去與盟友一同建立起的國際組織,甚至也對昔日盟友實施貿易制裁,對拜登而言抗中勢必得抗,但需要拉著盟友的手一起作為。這種想法是否過於一廂情願?

川普作為美國的領導人,並沒能有效鞏固與過去盟邦的關係,特別是歐洲國家。事實上,在共和黨小布希主政的時代,因為其在沒有獲得國際普遍共識之下(特別是歐洲國家),即在2003年出兵攻打伊拉克,從那時開始,美國與歐洲在許多國際組織的場合中,漸漸分道揚鑣。跨大西洋的分裂也反應在2015年時,當中國主導欲成立亞投行初期,美國、法國、德國先後不顧美國的反對,爭相成為亞投行的創始會員國,最後28個歐盟國家中(英國當時尚未脫歐),有一半為中國的國際金融組織背書。

美國兩邊都是海,拓展實力需要靠海權,因此對於印太地區的利益相當在意,因此與中國的安全利益發生許多矛盾,過去美國太平洋與印度洋的盟友,也因此享有與美國更高的共同安全利益。但即便如此,不少印太國家也不希望在上了美國抗中的列車後,影響在中國的經濟利益。

對歐洲來說,對中國的威脅認知不如美國深,且中國龐大的市場,以及在武漢肺炎的疫情期間,經濟上的反彈力似乎比歐美國家出色,是歐洲在後疫情時代經濟復甦的契機,歐洲國家也對美的抗中政策更為猶豫。因此,歐洲更不希望因為在政治上與中國認知不同,就犧牲在經濟議題上與中國打交代的機會,雖然高科技產業依舊敏感,但是歐洲仍有許多在國安疑慮較低的製造業需要找尋成本低、供應鏈完善的生產基地,以及具有消費力的市場。

中國在美國強勢抗中,以及拜登可能祭出挽留舊時盟邦的外交政策前,放軟對其他國家的姿態,以避免美國成功聯合其他國家抵制中國的崛起。在這種考量下,近期歐盟與中國的投資協定談判才能取得進展,更早之前,包含中國在內的亞太國家也完成簽署了《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

若拜登的美中關係硬是要拉著盟友一起打,首先要處裡的是盟國在川普時代曾被美國棄嫌的擔憂,即便美國盟友能信任拜登,但是拜登背後是虎視眈眈,四年後有可能重新崛起的共和黨,甚至是再次挑戰大位的川普,因此,即便拜登在盟邦之間魅力超群,也難以消彌自由世界強權之間的猜忌。

拜登多邊抗中 可能寸步難行

在拜登主政的後疫情時代,若美國難以重拾盟國的心,且中國實力崛起的速度仍高於美國時,這會讓美中兩國的實力更為接近,美國將相對衰弱,中國將相對崛起,這時中國將越來越有自信,強權之間的猜忌與不安將升高,國際間將日益充斥權力鬥爭的思維。這時的美國所面對的中國,將是一個更難以對付,更需要靠拉幫結派共同抵禦的對象。

除了上述國際政治結構的限制,在美國國內的政治制度上,白宮與國會的民意基礎來源不同,是兩個獨立彼此制衡的政治單位,因此即便拜登想降低美中的對峙,不僅國會中的共和黨議員可能有意見,甚至較為鷹派的民主黨議員都可能反對。在過去當美國白宮靠攏中國時,在國會山莊中不論哪一黨佔多數,始終有不小的抗中聲量,一旦反中起風了,白宮也必須配合。目前看來兩黨在國會中的政治對峙不會少,拜登想擺脫川普時代單邊霸道的抗中政策,恐怕沒這麼容易。

從以上討論看來,拜登想走的「多邊抗中」恐寸步難行,若想取得成效,最終可能還是得重拾部分川普的路線。目前中國對境內香港、新疆與西藏的人權侵害,還能構成美國拉攏盟友的誘因,但是最近中國雷厲風行地掃蕩頑抗勢力,一旦風頭已過,國際社會不在乎了,中國也更能拉攏美國舊時盟友,則拜登政府將更難找到幫手,美中間即便沒有爆發全面衝突,也將至少變成冰冷的雙極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