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白宮27日發布新聞稿表示,川普已簽署《2020年台灣保證法》,確認台灣為美國倡導自由與開放印太戰略中重要的一環,並指示美國政府支持對台軍售常態化,以及其他提升台美關係的策略。此外,撥款300萬美元來支應2015年來台美日3國間的「全球合作暨訓練架構」,此架構是為了因應台灣在中國打壓無法參與國際組織之下,提供台灣依舊能對全球問題做出貢獻的平台,這有助於3國間擴大與理念相近國家的往來與合作。
在川普即將卸任前,外界關注白宮新主人拜登是否會扭轉前朝強硬積極抗中的政策,甚至影響台美升溫的關係?近期拜登開始釋放更多對中國政策的想法。
國際無政府狀態將提高
拜登28日重申,面對貿易、科技與人權領域的美中矛盾,美國將聯合理念相近夥伴捍衛共同利益與價值。一如外界分析研判,拜登確認了美中競逐的大格局仍存在,但是美國的因應之道需要調整,其中特別著重在重回既有國際秩序,以及聯合夥伴。
從權力角度觀之,美中實力逐漸拉近,美國的霸權實力正在下降,中國的力量正在崛起。若初步以GDP和軍事預算來評估國家的經濟與軍事實力,在2000年,中國的經濟與軍事實力約占全世界的4%與3%,美國約占31%與43%;到了2019年中國提高至16%與14%,美國則略為下降至24%與39%。雖從帳面上數字來看,美國仍具優勢,但是從長期趨勢來看,美中實力的差距正在縮小,美國正在喪失身為全球霸權的優勢。
過去美國享有在安全、經濟與各方面的優勢,因此可獨自以強硬手段單打獨鬥,不需盟邦的配合即可迫使目標國家順其心意。但目前國際格局漸由美國獨霸轉為美中雙強,光靠美國一己之力,已難輕易迫使中國改變其作為,崛起的中國也更有自信與美國抗衡,甚至開始主導形塑新的國際秩序。國際間的對峙更加赤裸裸,不僅於兩國之間,更是兩國主導的秩序、規範與價值之爭。
武漢肺炎讓世局更顯黯淡,不僅衝擊各國經濟,政府與人民間皆因病毒跨境傳染升高了對彼此的猜忌與敵意,高築起國境間藩籬,受創嚴重的國家只能專注國內疫情,難以分心於國際事務。因此,國際社會越來越失序,各國的對外政策恐越來越保守,互信度將下降,所面臨對未來情勢的不確定性也將提高,新一波的保護與孤立思潮恐將出現,既有秩序漸失的國際無政府狀態會進一步提高。在這種環境之下,即便拜登想聯合理念相近國家一同抵制中國,亦非易事。
重回由中主導多邊體制
首先,美國在川普時代退出了《巴黎協定》、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並貶抑北約組織及世界貿易組織。拜登認識到美國須重回這些組織,才能重新取得發言權,並藉既有實力在各組織與議題間運籌帷幄,與合作夥伴進行政策交易。但是若想重回這些多邊組織,部分取決於其在國內是否能得到足夠的政治支持。至少目前在國會當中,拜登並沒有占太大的便宜,推翻川普的政策可能遭共和黨反對。
再者,在高度無政府狀態下的國際社會中,國際組織容易成為服務強國的工具,能真正發揮的功能有限,川普正是因主張多邊體制無法服務美國國家利益才退出,甚至在某些議題中,中國目前在許多重要國際組織中的影響力相當強大。因此拜登要重回的,可能是一個由中國填補美國退出空缺下的多邊體制,若想依靠制度並在制度中當個溫良恭儉讓的模範國家,恐怕難以在多邊制度下抗衡中國。
最後,目前美國要對抗現下的中國,確實如拜登所言,聯合理念相同的國家是成敗的關鍵,但卻也是現實中最難以達成的目標。抵制中國會產生成本,若美國的實力不足以迫使潛在盟邦埋單,又或者無法替盟邦吸收成本,則各國在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下,必定躊躇再三。除了成本外,美國更需要讓各國際組織中吹起一股抵制中國的風向,並率先不計成本地對中國開槍,才能讓理念相近的國家嗅到抵制中國的國際正當性,且相信領頭的美國是玩真的。
總統府不斷強調台灣與美國是共享自由民主價值的堅實夥伴,當屬拜登政府口中的理念相近國家,雖然搭美國順風車以對抗中國符合台灣的國家利益,但也必須認識到,這台車不會如此順風,必須與美國一同面臨路途當中可能會遭遇的挑戰與契機,並提早因應。